陶寺考古初显尧舜时代的“天下观”

作者:历史

 

 

 

  发现了中国最古老的礼乐乐器组合、金属乐器 

 

 

(作者:黎耕  孙小淳  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北京。原文发表在《中国科技史杂志》第31卷  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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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陶寺城址考古资料可与文献中关于尧都和帝尧史迹系统对应。

 

 

摘要:通过计算分析,推测《周髀算经》中的冬夏至影长可能是陶寺文化时期在山西襄汾陶寺遗址观测得到的。2002年,在陶寺遗址中期城址的王墓ⅡM22中出土一根漆杆,经过对该漆杆进行复原,并进行计算与模拟观测,得出漆杆上的粉色环带所对应的日期与陶寺观象台日出狭缝所对应的日期基本一致。根据计算推测出残损的漆杆全长应为173厘米左右,通过翻杆进行测量,是当时测影所用的圭尺.

 

 

  发现了中原地区的龙崇拜主脉 

1    问题的提出

  综上所述,陶寺遗址考古资料很明显能够同传统文献关于尧都和尧舜史迹比较体统地对应,初步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考古与历史文献对应的证据链,这不由得使我们相信,陶寺都城遗址就是尧都。

    ……

  2002年,陶寺遗址中期王族墓地大型元首墓ⅡM22出土一根木胎漆绘圭尺,残长171.8厘米,复原长度187.5厘米,圭尺上由间隔黑色和绿色格间以红色道标出刻度,其中包括陶寺本地二分二至,以及可与陶寺观象台20节令历法对应的其他16个节令。而陶寺圭尺刻度中有一个非常突兀的第11格刻度,从头端到此刻度39.9厘米。按照笔者研究25厘米为陶寺1尺的结果折算近乎1.6尺。这明白无误地表明,陶寺已经存在“地中”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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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目前已知的文献中,最早的影长记录见于《周礼》与《周髀算经》之中。《周礼》与《周髀》传为周公所做,其成书年代虽无定论,不过主流观点认为大体在西汉前后。自汉代以降,在正史天文或律历志中记载影长数值就越来越普遍。表1中列出唐代以前对冬夏至影长的记录.另外,我们可以通过现代天文学方法来计算在某个特定时间及地理纬度可观测到的理论冬夏至影长。由于对冬夏至的影长测量在中国古代具有重要的政治文化意义,即在“地中”观测到的冬夏至影长,被认为是编制历法及列土封疆的基本依据之一。因此作为对比,我们在表1中同时计算并列举了文献编纂之时都邑的冬夏至影长理论数值.

  黄河流域史前第二大城址 

 

  已存在“地中”概念 

 

  发现了迄今为止最早的汉字 

 

 

    在表1 中,有以下几点值得注意。首先是《周髀算经》中所记载的影长数值,与其他所有影长数值相比,都与汉代的时间及观测纬度有较大出入。其次是从《后汉四分历》以来,几百年间之间所记载的历法,冬夏至影长数值都无变化,且与都邑的理论影长相去甚远,很明显这是历法编纂者在刻意遵循古制,以表明自己的正统地位。而自唐代以后,可见冬夏至影长的变化与实际观测相关,其精度相比前朝也有了很大进步。

 

 

  圭尺所反映出的陶寺文化四表天文大地测量行为,不仅仅是一个地理科学考察工程,更多的是对于陶寺本初“中国”所在东亚大陆政治地理的探索。这是因为国家地缘政治新体制,催生了陶寺本初“中国”元首尧舜们胸怀天下的政治抱负,才会在头脑中产生出表里山河的“天下观”——陶寺本初“中国”所在东亚大陆四海之内理想国度。相对于陶寺文化实际“政不出晋南”来说,陶寺四表所表现和宣示的理想天下观,可被视为4000多年前本初“中国”元首尧舜们的“中国梦”。这个“中国梦”延续到西周时期,被通俗地解读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关键词:陶寺  圭表测影  ⅡM22漆杆  《周髀算经》

  首先,陶寺曾经出土过两个最早汉字系统的朱书陶文,其中“文”字分歧不大,而另一个字符争讼纷纭。笔者根据陶寺城址夯土板块技术、城址形状、黄土塬地貌等,解释为“尧”字,本意为“在黄土塬上用夯土板块建造的大城”,特指陶寺城址。因而,陶寺遗址出土朱书扁壶“文尧”二字自证陶寺遗址为尧都。此乃陶寺为尧都最直接的文字证据。

    中国古代测量日影的传统非常悠久,据《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夸父不量力,欲追日景,逮之于禺谷”,可见夸父追逐的并非太阳,而是日影。在殷墟甲骨文中,也有关于 “立中”的说法,估计与影长测量有关。可以想象,在史前的农业文明中,古人依靠测量日影来定方向、定时刻、定节气和定地域,对于生产生活而言都是十分基本的。通过测量冬至和夏至的日影,可以确定回归年的长度,这对于天文学的起源和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论语》说,帝尧禅位给舜的时候叮嘱:“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陶寺圭尺、玉琮游标构成完整的“中”。“中”是西周之前乃至史前时期对圭尺的称谓。圭尺以其测晷影制定历法以及天文大地测量功能,被作为象征王权的权杖,故而掌握权柄称为“允执其中”。

  世界上最古老的观象台 

  陶寺城址是目前发现的黄河流域史前第二大城址。遗址东西宽约2000米,南北长约1500米,总面积约300万平方米。中期城址面积约280万平方米。它结构布局较为复杂,夹板石砸夯土小板块的主要建筑方法比长江中游屈家岭文化古城的堆筑法前进了一大步,但是落后于夏商时期城垣和夯土台基集束棍夯法,这些都说明陶寺城址正向城址发展的高级阶段迈进。

 

 

 

  陶寺遗址今属临汾市,在文献中称为“尧都平阳”。所以,判断陶寺城址的主人首先应考虑“帝尧”。然而要证实这一点,则需将陶寺遗址考古资料与文献关于尧舜的记载进行系统对应,得到比较完整的证据链。

 

  《尧典》说“寅宾出日”。陶寺观象台东11号缝从夯土台基芯看,就成了一个门。从这个“门”可以看到冬至至4月26日、8月14日至冬至日日出,站在夯土台基芯上可以举行迎日仪式,这正是所谓“寅宾出日”。

  《周易》豮豕之牙与尧舜之上政。马王堆出土的《帛书·周易·昭力》解释《周易》“豮豕之牙,吉”的含义就是修兵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周易·系辞下》“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之谓也。陶寺中期元首墓ⅡM22头端墓壁上,以公猪下颌骨(豮豕之牙)为对称轴,左右各摆3柄带彩漆木把的玉石钺(玉兵),正是豮豕之牙的图示,象征修兵不战的文德治国理念。

  构成完备的都城功能区划 

 

  《尧典》称“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显然是一个“阴阳合历”。陶寺观象台东1号缝不可能用于太阳日出观测。据天文学家计算初步判断,该道缝很可能用于18.6年一个周期的“月南至”观测缝。毋庸置疑,陶寺文化除了观象台和圭尺所得到的太阳历外,还有观测月亮的天文观测。而陶寺晚期小墓出土的砷铜朔望月小轮,更可能用于阴阳合历的配置操作。

 

 

  《尧典》称分别派遣羲仲、和仲、羲叔、和叔宅东、西、南、北进行测量。前文所论陶寺四表测量,跨地数千公里,不可能在短期内完成,只能是长年持续逐步推进的,很可能在每一个作业区暂住一段时间,完成本作业单元测量之后,再向前推进。这才是当时可行的技术路线。

  陶寺遗址曾发现一只残破的灰陶扁壶,在壶的鼓腹部上发现了两个用毛笔朱书的字符,形似甲骨文“文”字,与其对应的一端也有一个字,为上下结构,上为菱形的“◇”,下部好似“卩”字的篆体,中间有个“一”。对于前者形似“文”字的字符,专家们没有争议,对后者有人认为是“昜”字,也有人认为是“命”或“邑”。何驽和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葛英会则认为是“尧”字。这两个朱书文字的存在和发现,将汉字的成熟期至少推进到4000年前,比甲骨文早1000年,这是探索汉字起源以及中国古代文明起源的重大突破。

 

  最早的测日影天文观测系统 

  《尚书·尧典》说“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根据陶寺观象台考古发掘和天文学研究,初步判定陶寺观象台与圭表,可以得到一个20个节令的太阳历,其中包括二分二至、气候变化的节点、祭祀节日、粟黍稻豆农时。而农时是“敬授民时”最实用的核心,也是文德的实质精髓。

  鼍鼓和特磬都是迄今所知同类乐器中最早的,这也使鼍鼓与特磬以及陶鼓配组的历史从殷商上溯1000多年。陶寺出土的铜铃,是我国目前发现最早的金属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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